走過頂級美術館與繽紛彩繪牆　在美國鳳凰城探尋日常藝術風景

【圖／文：溫士凱】

近年來因為台積電（TSMC）在美國鳳凰城（Phoenix）這片巨大的仙人掌大地上安家落戶，所有新聞和媒體的目光焦點都被牽引到了亞利桑那州（Arizona）。而說到鳳凰城，它除了是美國第五大城市且飛速發展的城市外，它的鄰近，還有聞名遐邇的壯麗大峽谷、紀念碑國家公園那如史詩般矗立的紅岩奇景，以及令人目瞪口呆的絢麗羚羊峽谷等世界級著名景點圍繞，旅遊的吸引力十足。還好，近來台灣直飛航班（華航、星宇航空）的便利，讓鳳凰城離台灣不再遙遠。

至於我，再次踏上這片被陽光深深眷顧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土地時，必須說，如果我們只用「科技重鎮」或「轉機中繼站」來定義它，那實在是太低估了這座城市隱藏在荒漠表象之下的萬千氣象。在我的眼裡，鳳凰城的美不是那種一眼望穿的喧囂，而是深刻地揉合在生活的美之中。你可以在博物館的多元弦音裡、或街頭的畫筆下、或傳奇旅宿的轉角處，甚至是那一盤盤撫慰舌尖的在地滋味中，嘴角微揚的說：「對啊，鳳凰城何止台積電了得？這裡的美，其實無所不在！」

我很喜歡鳳凰城的博物館，其中全球唯一且規模最大的「樂器博物館（Musical Instrument Museum, MIMPHX）」，是一處讓人流連忘返的聲音天堂。無線導覽耳機當你緩緩靠近來自世界各地的萬餘種樂器時，耳機裡便會自動播放出該樂器在原生土地上演奏的悠揚旋律，臉上自然泛起一抹笑意。更別提在名人展廳裡，看著貓王、瑪丹娜、泰勒絲等流行音樂巨星穿過的珍貴舞台服飾，以及能親自動手敲擊世界樂器的體驗，是一場跨越時空的感官狂歡。不過，最讓我驚喜的，則是看見了一把飄洋過海，承載著台灣客家傳統文化的八音核心樂器「嗩吶」，在古巴和拉丁的音樂歷史中扮演微妙又重量級的角色。在異鄉的歷史故事裡，耳裡傳來那份熟悉而高亢的生命力，那一瞬間感動，一切盡在不言中。

世界級藝術最高殿堂

除了世界第一，這裡還有座美國西南部規模最大的視覺藝術殿堂「鳳凰城美術館（Phoenix Art Museum）」。這座造型現代感十足，則用另一種跨界和內斂交融的語彙展現美的姿態。館內除了兩萬多件跨越時代的珍貴藏品外，還有將當代服飾提升到了藝術層級，少見的「Fashion」時尚常設展。而鎮館之寶則是日本當代藝術大師草間彌生的無限鏡屋《在舞動的螢火蟲光芒中自行消融的你》。當走進完全由鏡面與無數細微光點交織而成的密閉空間，從黑暗到看見光芒在折射中無限延伸，彷彿幻化成孤身置於宇宙星河中的微塵畫面，又像是在夏夜裡被漫天螢火蟲溫柔包圍著，好生虛幻。

當然，鳳凰城博物的美，不只有浪漫，更有面對的勇氣。來到「哈德博物館（Heard Museum）」，這裡展示著美國印地安原住民的藝術與歷史軌跡。常設展《離家：美洲原住民寄宿學校故事》，聚焦於當年政府強迫原住民孩童離開家庭，禁止使用母語及原有宗教，並強行融入主流社會的悲傷歷史。看著那些被剪去長髮的孩童照片與歷史物件，沉重而強烈的歷史衝擊，讓人在靜默中深刻體會到，歷史之美，在於真實，無關美醜，而是懂得在創傷中學會尊重與包容，不是嗎？

街頭塗鴉帶來嶄新活力

走出博物館，街頭的城市之美也在轉角處閃亮。我特別喜歡市中心當地人稱為「RoRo」的羅斯福藝術街區（Roosevelt Row Arts District）。這裡沒有摩天大樓的冷漠疏離，取而代之的，是滿牆大膽繽紛、充滿張力的街頭彩繪與壁畫。新潮的塗鴉與帶有歷史痕跡的舊建築完美地新舊融合，而每一面牆也都是當地藝術家對這個世界的告白。此外，這裡也是獨立藝廊、文創小店與特色餐廳的集散地，空氣中飄散著文青的自由氣息。在這裡，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展品， 而是伸手可及，融入日常呼吸的街頭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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