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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聖托里尼 令人屏息的伊亞落日夕陽
妳是否已看見了 這夕陽與秀髮的爭霞
不 妳一定還不知道
斜紅的夕陽 已將妳秀髮
燃燒的 似緞光華 如霜無瑕
--〈愛琴海的銅版畫〉
Anyway旅遊網/csming】

■陽光教堂.費拉不思蜀

費拉(Fira)小鎮,藍天下的白色小巷(圖片來源/Anyway旅遊網)
來到聖托里尼島的頭一天,秋陽高照,愛琴海上空好一片的萬里無雲,走在費拉(Fira)城的我和琦琦,早就被城裡的酒吧餐廳、商店小鋪、驢子貓兒……等的景象迷的頭昏目眩,在這俯拾皆是慵懶渡假情境的地方,讓我們樂不思蜀的,壓根沒想要離開費拉小鎮再去其他地方晃晃。

嚴格說來,島上過於茂盛的陽光勉強算是一個美中不足的地方,琦琦總在正午用餐完畢後,便嚷嚷著要回旅館休息,好避避酷熱的太陽,順便在旅館裡吹吹沁涼無比的冷氣,然後癱在床上小盹好一會兒,真是個好命的旅行懶人,再加上好個美好的愛琴海假期啊。

此種情形,第一天是這樣,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還是一樣,就像愛琴海恆久不變的藍與白。

不過我的命可沒有琦琦這般的美好,我得先去探尋前往傳說中教堂的路徑,以免和琦琦兩人在豔陽的荼毒下,還要像兩隻無頭蒼蠅般的在小鎮的街道裡亂鑽、迷路、問路,然後,再次的迷路、問路……,哦,這光景光是用想的就讓人快要昏倒了,那等的到實際去體驗呢?

倒也不是害怕迷路和問路,事實上這些事在每回的旅程中總要重複上演好幾次,多到就像每天三餐吃飯般的稀鬆平常。實際的情形是我非常害怕琦琦無預警的啟動了「碎碎念」神功,什麼『飛了半個地球竟然就為了跑到別人的國家中迷路』啦,或是『哦∼我不要再用旅行來強迫自己減肥了』……等等一大堆的。唉∼我想到那時,只怕連荼毒的豔陽也要自動退避三舍的遜位,然後將愛琴海公認“最令人無法招架”排行榜第一名的狠角色頭銜讓給琦琦。

愛琴海的基本元素:圓頂教堂與風鈴鐘塔(圖片來源/Anyway旅遊網)
不覺間竟小小抒發了一下苦水。話說回來,在聖托里尼的第一天下午,我迫不急待的跑去找傳說中的藍色圓頂教堂,果然不負眾望(“眾”= 2人)的圓滿達成任務;然後,在第二天的下午,我又再度跑去看那座傳說中的圓頂教堂,這當然不是怕教堂自己會長腳跑去其他地方,或是害怕教堂和大衛魔術師學了魔術,將自己給藏了起來,而是實在無法忘懷海天相連情境下的圓頂教堂,那種憾動著內心的深藍與純白的悸動。

事實上我必需承認,在聖托里尼的四天裡,我像是著了魔似的,天天都往傳說中的圓頂教堂跑,到後來,琦琦只要一聽到瘋狂的我又要去朝拜那座傳說中的圓頂教堂時,都會猛然一陣無奈的搖頭,然後,繼續的又癱在旅館床上打她的小盹。我在想,也許我該騙她,就說在傳說中的圓頂教堂旁邊開了一家擺滿了愛琴海精品的瞎拼店,她 聽了鐵定會直接從床上跳起來,就像聽到自己中了樂透般的模樣。

嗯,一定是這樣的。

■旅館頭家.與智者的對話

這一天,打從來到聖托里尼島上後就一直窩在費拉城裡的兩位觀光客,行程終於有了變化。

事情是這樣的,話說我們旅館的老闆為人非常的和善、親切,每天一到午后的時光,他就會坐在大門旁的小櫃台前和進出的房客們打招呼兼哈啦,有時還會抱起一把顯得有些年歲的吉他隨意撩撥幾聲,只不過從沒聽過他唱完過比較完整的曲子就是了。

那一天下午,他見到又去朝拜圓頂教堂回來的我,就同我聊了一下,談話中還不時的老王賣瓜一番,不斷的提醒我說聖托里尼島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唷,它可不僅僅只有費拉小鎮與幾座圓頂教堂而已啊,應該是要多到處的去走走看看才好,像他,在這聖島上活了好幾十年了,都還沒能將小島探索完畢哪,何況是才來這待幾天的觀光客呢?

聽他講話有點像在聽一位智者闡述人生的道理一樣(不過不知為何,我總會把他想成《老人與海》書中的那位老人),也許,同這樣的長者談話,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猛點頭,也不管究竟是不是已有所明瞭。我歪著頭聽著,突然間,像是得道似的有所體會,是啊,我花了這麼大的功夫飛了半個地球來到愛琴海,難道只為看這教堂不成,再說要看教堂也該在義大利看呀,那裡的教堂又多又大(加註:連爬個累死人的樓梯都還要收錢),真不該讓這美麗的愛琴海時光一再的蹉跎在往返教堂的路途當中了。所以,當下我立刻飛奔回到了客房,將還繼續癱睡在床上的琦琦挖了起來,不等還睡眼惺忪的她回魂,馬上拉著她往公車站走去。

『走!我們去伊亞探險囉。』我對著還在迷茫的琦琦說。

小鎮風光.飲料廣告的場景

夕照餘輝下的伊亞(Oia)小鎮(圖片來源/Anyway旅遊網)
我們的公車行駛在小島中央的主要道路上,莫約二十多分鐘後來到了伊亞小鎮。伊亞(Oia),聖托里尼島上的第二大城,位於弦月型島嶼的西北方,傳說,擁有愛琴海最美麗的夕陽景色的地方。

下車後,我和琦琦直往小鎮斷崖峭壁方向的狹小巷弄裡鑽。才沒走幾步路,我就不禁在心暗暗的讚嘆著:『老天爺,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美的地方啊!』這伊亞小鎮的風光可真要比費拉還讓人著迷上好幾倍呢,小鎮裡散佈著蜿蜒的白色石階與弧形曲巧的洞穴屋,放眼望去,點點藍色與白色的教堂圓頂,突起於崖壁上的小鎮,一座座聖潔的風鈴鐘塔鑲在海天相連的平面上,近海的北岸,還矗立著幾座罩上稻草並扇開骨架的風車,微風徐徐吹來,雖沒能將風車吹動,但是卻已將我的心情吹的飄飄然了。

我想,這裡應該就是所謂的天堂吧,是度假的天堂,磋跎光陰的天堂,也是攝影者的天堂。雖然我並非專業的攝影者,但直覺告訴我,請準備好謀殺所有相機的記憶體吧。琦琦看來也非常喜愛這伊亞小鎮,不時嚷嚷著要求這拍那拍的,這相機的記憶體裡,八成應該都有她出現的身影吧,至於我嘛,大概就只能揀些她不太想拍的場景來插花出現了,例如在某個旅館的門牌下方,或是一隻窩在牆角打滾的貓咪兒身旁等處。比較悲慘的是,這些照片讓我看起來像是出來流浪而不是來旅行的。

突然間,琦琦得意的告訴我說,這裡應該就是歌手孫燕姿當初拍飲料廣告的地方了,邊說還邊用手指著:『你看,就是這個教堂……那個風車……還有那個石階……(什麼哇啦哇啦一大堆的),都有在廣告中出現過喔。』

『人沒知識也要常看電視嘛!』我記得當時她是這麼對我說的。

我看著興奮莫名的琦琦,雖然自己也同時見到了這麼多令人Amazing的景物,但腦海中卻只浮現出另一個令人更Amazing的問題:女人(琦琦)的腦袋裡到底是裝了些什麼啊?為何同樣的景色,我想到的是深藍與純白相映的聖潔天堂,而她卻只是想到電視中的廣告或某某有名的歌手呢?匆忙間我下了個結論:電視真的不是好東西。

不過千萬不要再不識好歹的再問琦琦那是哪個飲料牌子的廣告了,因為她八成會這樣回答:『啊…就是…ㄟ…就是孫燕姿的那個飲料牌子嘛。』瞭了吧,難怪我一直都認為我們家的琦琦是個奇葩,電視廣告看了老半天,哪個景物在哪個方位都一清二楚之下,竟然會連商品的牌子一點都沒有印象,不知道這要算孫燕姿的成功還是飲料商的失敗才好。匆忙間我又下了另一個結論:電視真的、真的不是個好東西。

■伊亞黃昏.令人屏息的愛琴海落日夕陽

在我們窩在伊亞小鎮閒逛的時光裡,不時的遇見了在雅典、在德爾菲(Delphi)、或是在費拉就見過的旅遊同好,這裡面包含了台灣來的情侶檔,香港的姊妹花,也有墨西哥的單身辣媽等等,讓我們感覺希臘好像也沒有多大的樣子嘛,不然我們怎會在旅程中一直重複的和幾組固定的人馬糾纏在一起呢?起初大家還能熱情的互相招呼與微笑,但隨著見面的次數增加,到後來真的是只能尷尬地訕訕的對笑了。

我努力的強迫自己接受一些不很合理的解釋,也許,就在今天,『全希臘境內的遊客都跑來看伊亞的夕陽了』,我彷彿不斷的在催眠自己,也順便催眠一旁的琦琦:『即使全世界的男生都跑來伊亞看夕陽了,但最帥的還是她身旁的這一位。』

真是這樣的沒錯,愈到黃昏時分,伊亞鎮上的遊客愈是多,彷彿全世界的人都湧進這裡看夕陽了。據我的觀察,在伊亞欣賞夕陽有三種最佳方式:一是付幾塊大洋,然後一副悠閒神情的躺在向陽小吧的椅子上看夕陽,不時還可以優雅的端起飲料啜飲著;二是付了更多塊的大洋,租一間位在斷崖峭壁上還附有一大片觀景陽台的高級崖穴屋旅館內看夕陽,說不定,遊客直接躺在這種客房的床上就可以看到夕陽了;不過要是你沒有什麼大洋的話,還有第三種方式可以試試,那就是認命的提早跑到近海位置的威尼斯城堡平台上去佔位,這地方雖然沒有飲料服務,也沒有床舖可躺,不過視野卻是最為寬廣,還可以和其他也到這裡看夕陽的『全希臘境內的遊客』聊天打屁,最重要的一點是,它是免費進入的喔。

不用你們猜,我和琦琦自然是採用第三種方式囉,為了搶得欣賞夕陽好位置,我還頗為自信的想著,提早一個小時到應該可以排進前幾名了吧。未料,當我踩著興奮的步伐走上城堡後才發現,在我的前面約莫已有二三十位『全希臘境內的遊客』,還有幾瓶代替主人佔位的飲料罐,另有一位彈吉它的賣藝男子,再加上兩三條慵懶躺在平台地上的黑狗,他(它)們可都是已搶在我們來此之前就到的夕陽觀賞家呢。是有點後悔沒隨身帶些吃的或是骨頭什麼之類的,否則我就可以用來哄騙狗狗們,好讓它們甘願的讓出伸懶腰的寶位了。

琦琦說這陽光有點兒大,若在這裡等夕陽一小時的話,那她回去一定得買一堆美白化妝品才能白回來了;還有,要是這裡的夕陽不太美的話,那不是白等了;另外,若大家都有給那位吉他男銅板而我們兩個都沒給的話,那不是很丟臉嗎?最後,那幾隻狗狗看起來就是一副非善類的樣子……

Ok,經過琦琦如此深思熟慮的解說後,我還能裝作不瞭解嗎,就幫她作個結論好了:『其實只要一個人在這裡等就好了嘛,另一個人可以先去探索其他地方呀,說不定會找到更好看夕陽的地方呢。』哎呀!這真是絕妙的主意啊,而且我已經猜到了,那個更好看夕陽的地方八成會是在某個賣紀念品的小店門前。

就這樣,我們分工妥當,我留下來等夕陽,她去執行比較有難度的“尋找更好欣賞夕陽的地方”這件工作。這樣的分工,看起來--“非常公平”。

我站在城堡上,身倚一方石牆凝望四周愛琴海湛藍色的景致,等待著絢爛夕陽的到來。忽然間,在二又三分之一日陽高度的天邊,飄來一了朵雲彩,那是一朵既飄逝又奇妙的雲,一如波特萊爾筆下的雲。雲彩似有魔力,勾引著旅人心底的思緒,一絲淡淡的眷戀炊煙,彷彿隨著漸漸泛黃的日光節奏,緩緩的在愛琴海中升起。我不清楚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景,是一種既輕淡又華美,遙不可及卻又近在咫尺的,心情。

這心情不知在何時已佇留眼底,我看見了混在人群中的琦琦身影,她的身影投映在蜿蜒迤邐的崖壁小徑上,輕逸的秀髮在她的身後飄呀飄的,彷彿是朵歷經了愛琴海黃昏夕陽與晨曦霧吻後的雲彩,又像是朵鑲嵌在一幅遠古愛琴海銅版畫上的雲彩。我隨手拿起了筆,專注的描繪著這幅愛琴海的銅版畫--

妳是否已看見了 這夕陽與秀髮的爭霞
不 妳一定還不知道
斜紅的夕陽 已將妳秀髮
燃燒的 似緞光華 如霜無瑕

雲彩,隨即飄逝而去,琦琦的身影也已隱沒於人群當中。此時,在威尼斯城堡上,人群擁擠依舊,喧嘩吵鬧也依舊,彷彿方才的這幅愛琴海銅版畫從未在此出現過一般,然我確信,這定不是我的幻覺,因為夕陽雖未開始,但我卻已屏息過了一回。

當天色由藍轉成金黃,伊亞的夕陽就已開始。金黃色的光芒映照在粼粼的愛琴海上,也將行駛在粼粼波光中的船帆緩緩推進,遊客們的喧囂靜了,屏著息用雙眼專注欣賞著這片段用光與影調和而成的魔術展演,然後再不由自主的發出聲聲的讚嘆。隨著天色的轉淡,金黃的日光便也卸下了艷抹的濃妝,僅存耽美的淡彩,一如杭州的西湖,無論是淡妝或是濃抹,總是兩相適宜。

最後,夕陽默默隱入愛琴海的彼端,這段魔幻的黃昏時光也在眾人熱烈的掌聲下結束了。這美景雖沒能在謝幕的掌聲中再次安可出場,卻仍留下了整個穹宇的紫羅蘭,永恆之美的花語色彩。若說戀人的情話,是一如金黃的粼粼水波,永恆漂蕩在希臘璀璨的愛琴海中,那麼多數的誓言,就彷似斜紅燃燒的雲彩,瞬間即逝於伊亞令人屏息的夕陽裡。

這伊亞美的令人屏息的夕陽,留不住也藏不盡,究竟該將它歸屬於一段情話抑或是一句誓言,沒有人說個準,僅能交由遺忘在愛琴海的心,慢慢回味與咀嚼了。

【文章來源:Anyway旅遊網/csming

延伸閱讀:
.希臘》在聖特里尼 遇見藍白色的希臘
.我的心遺留在愛琴海http://www.justin-photo.idv.tw/aegean/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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